一、21日出世,25日入世
我们回来了——。
当初我准备好了要说“我回来了”的,可是在经过四个昼夜后,当梅岭、东哥、西瓜、绅绅、苗苗、董大、皮皮鲁、周周、敏敏的微笑犹在身边时,这句原本只属于个人的话即成了我们共同的小欢呼。
二、白山黑水
“黑水”为何叫“黑水”,没有人知道这名字的缘起。当我们进入黑水时,我们很好奇的问领队曾信,这名字和“白山黑水”究竟是什么关系,曾信只迷糊的说每到这里便有人问这同样的问题。 查了一下百度。《金史·世纪》:“生女之地有混同江、长白山。混同江亦号黑龙江,所谓‘白山黑水’是也。”意指长白山和黑龙江,泛指我国东北地区,原来这是特指东哥的家乡的。我心有所思,白山黑水,刚好把三奥雪山的皑皑白雪和其所属地黑水都一言道尽了,想想放在这里也很合时宜。
三、波斯地毯与红地毯
二进黑水,却是为传说中的漫天红叶而来的。
我从未看过遍山坡的叶子都被秋霜浸红的样子,于是走之前便想象了很久那究竟是怎样的壮观景象。当繁华的夏天一度消亡,当凛冽的寒风吹起,那些高山上的生命是用了怎样的一种力量,直把个满头绿积蓄成一身姹紫嫣红?
“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”曾经是这么臆测的。等到我们热切的目光随着曾信的手打望过去时,却都有些黯然。原来今年的霜落得迟了些,山上都还是金黄的,我们来得早了些,叶子还没有熬成遍山红色。
仍然是美丽的。绿色的基调里间或着一点儿金黄色,间或一点儿绯红色,像极了画家手上的调色盘,五彩缤纷。这个画家当然是自然了,她涂涂抹抹,带着俏皮,率性而随意。曾信煽情的旁白道:好像地毯哦!我瘪瘪嘴:不对——有红有黄有绿,五花八门,应该是波斯地毯!不是剪彩的时候用的红地毯!
曾信即无语、微笑。
四、不可僭越的圣山神灵
黑水县城距离我们停车的地方是8公里,然后开始徒步上山到八家寨是4公里,再到奥太娜的大本营又是8公里。奥太娜海拔4790米。我平日里除了去去某个古镇消遣一下时光外,没有怎么登过山,从来没有到过这种海拔,所以早已在心里做好了准备。
虽然马瘦粮寒。之前看到上山的女孩是如何不甘心的折下山来,又听到一米八个头的男孩危言他是如何陷进雪里去,于是怀揣了几分畏惧。思想着我除了登山鞋和冲锋裤便一无所有了,又娇小得可怜,背着一个小包包就闯来了,只怕到时落到雪堆里也不会有人发现吧。
临到登奥太娜的这天凌晨六点正,我还心有戚戚的在回想黑泽明的《六个梦》里雪山的那个恐怖片段。迷离飘忽的雪山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,所以她神圣不可侵犯。现在四周黑黝黝一片,我们踩着自己头上的灯光在植被里穿梭,坡陡路滑,用大家的话说就是挂上四驱爬行。到了天光时,四周麻麻亮,植被已经甩在队伍的后面了。爬到C1,海子反着天光,幽幽的泛了蓝绿的颜色,似乎是长在雪白的猫脸上的眼睛。拍照的赶紧拍照,进餐的赶紧进餐,落在最后面的苗苗也赶了上来。
雪猪在洞口留下一排爪子印,一骨碌钻进积雪深处去,据说来年的五月才回探出头来。这动物和圣山一样精灵,如果想抓它,它会以更快的速度打穿另一条路溜之大吉。雪莲花冷冷的开在雪线边缘,宛若仙子。正翻越一道垭口,一群飞鸟欢快的叫着呼喇喇飞过头顶,奥太娜不是寂寞的。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”,那恐怕就没有了一座山应该具有的灵气。
本来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原来登奥太娜不是想象中那么难的。今天天气尚好,没有风雪袭人,没有骄阳炙人,大家都说登山登得很容易。可是我早上为了保持体力吃多了一点东西,平时吃素的胃不能消化,爬了五六个小时,七上八下抖来颠去的弄得小腹坠坠,走一步便要痛一下。我以为顶峰是有一个比较平缓的落脚处的,到现在顶峰昭然于眼前,陡然上升几十米让人有鹤立鸡群之感,尤其是山尖上突兀的几块大石头,在群山里闪着冰冷的寒光,陡峭的不敢让人接近。
我犹豫了……
那些登顶后喜极而泣的人,他们总是说:看啊,我战胜了雪山,我战胜了自然!谦虚一点的,也不无激动地说:我战胜了自己!
而我今天来了,只是想看看雪山上的风景究竟是什么样的。无所谓锻炼身体,也无所谓战胜谁谁。这一刻,奥太娜顶峰的巨石反射着耀眼的雪地光芒,我站在一堆乱石上,思想着我已经看到想看的了,还要不要爬到那块神圣的石头上去。梅岭和周周爬上去了,敏敏和西瓜也爬上去了。我还在想圣山应该是让人畏惧的,还是不要僭越的好。这一边想却一边在梅岭和周周的鼓励下挪动着双腿,一点一点的踯躅上去……
绿色的路绳握在暴露在寒风中的双手里,比这最后一块石头还要刺骨。石头上只能容纳两个人站立,四周是无依无靠的。不留神一个趔趄的话,便会粉身碎骨,长眠于此了。我死死的绕着两圈绳子不肯放手,这是何等危险的境地。而只让两个人立足于此,不肯再给多余的一点空间给更多的人同享这最高处的视野,恐怕也是奥太娜唯一所能坚持的尊严罢?
12:30。两分钟后,我们扯着路绳从侧面滑下来。还是两股颤颤,大家都挤在石头下,无奈不能“几欲先走”。只得自嘲,如此恐高,怕是让人嘲笑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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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过留声,人过留名。我想说两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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